大学里的兄弟

(也是旧帖,2年前在友联发的,题目《那天》,已经成历史帖。某天于泳跟我说想回复,结果发现发在163888那个网上,居然不能回复,只能在这里再发一遍……)


想到感悟人生参加活动的,看了看表,18号了,离参赛的截止日期还有两天。
动动笔吧,手想抓笔,才发现早已不会写字了。在键盘上打字,尤其是用拼音打,人大脑的语言w区得不到锻炼,我怕慢慢发展成失写症(agraphia)。

想了想又觉得不对,那这么说来文盲的大脑里岂不是少了两块东西?


哎,麻烦,怎么什么事都这么麻烦。

突然又不想参赛了,还是发到侃侃吧。

出国以后,我经常在火车上瞎想一些东西,坐火车已经成了每天生活的一部分,所以我想象的内容,取材也十分广泛。但很少定格在某一个时刻,也就是说,没有哪一天是让我难忘的,能回忆起的只是一些点滴……

生活就是点滴的积累,而我们每一个人,又何尝不是着宇宙中的点滴。

出国前的那个期末,以前宿舍的兄弟们陪我喝了顿酒,因为要坐火车,所以没敢喝多,那是唯一我们四个人一起喝酒,而一个都没醉的一次。

于泳又对我说:“我觉得你不该出国”。


我还是低下了头,一句话都不说。

“人为什么会郁闷,就是因为他们太执著了。”于泳还是他那句话。
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感觉到,于泳居然也有诗人的气质,大学里一直想找个共同研究古代文化的同伴,没有找到,却不知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
王青还是很急躁,“来来吧,少罗嗦了,喝酒吧。”端起一杯就下肚了。


他们青海那边人的脸上有很明显的高原风吹日晒的痕迹,红红的,会起一层干皮。
唯有喝过酒以后最好看,温红的湿润。

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直接,坏笑就是坏笑,但从来不假笑。

只有老窖没显得那么激动,轻声地:“出国了,以后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
厚手在我的肩膀拍了拍,看起来语重心长的样子,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好笑,但那天却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
关于因为郑明是泸州人就给人家起外号为老窖,我认为是很不妥的,因为泸州人实在很多,都叫老窖那还了得,再者以此推理,我们那位德州同学岂不是要叫扒鸡?

我这个人天生不是小说家的料,因为没有叙事的天赋。而写杂文散文都是信手拈来,因为无论杂还是散,我的文都符合得贴切。


我有时候能把我自己写丢了。

那天晚上我没怎么说话,一直在喝酒。


忘了,到底是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上似乎挂着笑,眼里却含着泪;还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,眼神却含着笑。

想起那次在宿舍楼顶喝酒,喝过的酒瓶全部摔碎在地上,于泳拿起他那只血淋淋的手,指着一地的碎玻璃对我说:“看,这就是这个世界。”

人确实很奇怪,有时候清醒的话一句都记不得,而醉时的话却清晰的犹在耳畔。
也许是太震撼了的缘故吧。

那天我们四个人都很醉,以至于我和于泳连吉他弦都按不紧了,想弹唱一曲痛哭的人,却只有人在痛哭,而吉他根本在当鼓用。

和中学同学喝醉了以后,大都会讨论一些哲学问题,如庄子和惠施的知鱼乐之类,然后在争吵中睡着,醒来以后继续用辩证的马克思主义唯物理论得出一个统一的观点。


而大学同学跟注重自我了,反而都是发泄一些情绪,哥们几个抱一抱。

我对喝酒有着严格的要求,一不能空腹喝,二不能浪费酒,三不能喝酒不要逞强,四要保证不能吐,因为吐了的话一说明逞强,二还浪费。别人都喝饮料的话,我不会一个人喝酒,当然别人都喝酒,我也不会喝饮料。

而结果往往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外,我们四个人喝酒总有一个人吐了以后才能给其他三位引起警戒。

“今天就听我一次吧。”我说“我还要坐火车赶路,大家少喝点。”

我们的道别没有仪式,仪式在心里,那时我的心里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。


醉的没有千里回眸,醉的也没有黯然销魂。


出国8个月了,喝过几次酒,但一次都没醉过。原因可能是萧雨说的,“不会喝啤酒,因为从来喝不醉。”

在回国的礼品清单上,有我手写的几个字,“给同学的澳洲特产干红”……
我还会写字。


后:

两年前写的东西了,我不会像妖精那样每年删一次,呵呵,我是经常拿出以前的东西来看一看,想一想,排解一下寂寞。在国内的大学期间,唯一能称得上兄弟也就我们四个。至今没有带红酒回徐州去,没有兑现我的诺言,而兄弟们都跑南京去了。下次南京见吧。

By | 2017-06-07T13:59:47+00:00 七月 2nd, 2005|blog, 散文|0 Commen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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